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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仔与外滩原创:宁振云 2002年10月22日
傍晚,吃过晚饭后,本想在小区内走走,但在走到小区门口看到41路车时,突然想起到南京路再买一条牛仔裤穿穿。 穿了大半辈子的军装,年初买了一条牛仔裤,现在穿在身上感觉不错,可展示我形体雕塑之成果,使我更加充满自信。 象我这年龄段的人,要是不锻炼,绝大部分人不是肥得大腹便便,就是瘦得干瘪瘪。年龄,已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 许多人把大腹便便看成是一种美,有官样,威! 在他们的思维模式里:有的吃,是一种满足;有官当,是一种显赫; 在官位上,拥有权力和特权,用权兑钱,用权支配他人——包括他人的人格,求的就是驾驭他人的感觉,钟情特权,想的就是一种超常人之炫耀。 我,卑视这种“官意思”。 或许这是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”,但摆弄官权至少不是我的强项。 我,追求平等和自由。 追求平等地凭自己的能力和劳动获取利益,追求平等之下的自由,追求自我的实现,追求个性的发展,追求创新。 后封建专制之下的官权,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的产物。 牛仔裤,我不知它的来由,也不清楚它所代表的文化,更不知他人是怎样评价它的;它适合很多种类的人群和场合,唯一就是不适合要摆官架子的人和场合;但它能让我与那种马背上的西部牛仔相联,能让我与追求平等、自由、个性发展相联。 西部牛仔,在我的印象里,应是一个健壮、豪爽、光明磊落、放荡不羁和崇尚自由之类的人。 也许,是在一定程度上的吻合,我便对牛仔裤情有独钟,有了,还想再买。 可惜,我从南京西路走到南京东路,直到外滩,也没见到我所中意的。 是商家的笨拙,还是我的过于个性? 要知道,能在上海南京路立足,商家应该是会有一定时尚共性的捕捉能力,或是有着较前卫的意识,能引导时尚新潮流,否则就要滞销了。也许,就会被淘汰出局。 可我,却没能找到合意,是不是我过于标新立异? 走至外滩,首先映入我的眼帘的,是江那边在灯光照射之下的摩天大厦,从而促使我穿过地下道到堤台走走。 这外滩,我在二十多年前就来过两次。 第一次是在81年的春节,那时我在辽宁上大学,寒假回家过完春节后返校,途经上海。 我逛完南京东路繁华的商业区后,走到外滩时,已是夜幕降临时。 那时,江的那边并没有能够吸引人的景色,充其量也只是一些那儿都有的火柴盒式的小楼房,灯光可能是暗暗的吧,普通得都使我没能留下什么印象。 但最特别的、也是给我印象最深的,是那江边情侣堤墙的景观:一对对情侣,相隔一二米左右,排满了长长的江边堤墙,不知那儿是头、那儿是尾。每对情侣,紧紧地依偎在一起,斜靠在一米高左右的江边堤墙上,对着江面,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,就是走在路上的人,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,他们手牵着手,擦肩而过,哪怕是上了年纪的人都不例外。 我,独自一个小伙子,在路上溜达,显得特别不协调,流氓似的。 自感没趣,就赶紧返回旅社。 第二次是在82年的春节,我弟已考上北大,我们俩一同北上返校时,途经上海。 逛了南京路后,他坚持要去外滩玩。 无奈,我只得陪着。 到外滩后,与我所述的无异,我们俩,两个小伙子纠一起,在这种场合闲逛,更象流氓。 没趣、没趣,赶紧溜吧! 然而,二十一年后的今天,我又独自走在这上海外滩,可眼前的外滩,在我的心中,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了,绝非是可同义而语。 昔日,是一个恋人聚集的场所。 现在,是一个世人观光的胜地。 昔日的江边堤墙,现已变成堤台,世人可在这堤台上从容漫步,有着在上海别处无法得到的开阔视野。 黄埔江,宛延流长,彼岸是现代摩登大厦群,此岸是万国建筑博览群,特别是在这夜幕笼罩之下,更是别有一番的感概。 本来,夜幕是要将这世界暂时隐去的,可世人不甘,便举出灯光与之抗争,特别是要定位于国际大都市的上海,更是极力地想用灯光营造现代化的气氛。 此时的灯光,已不仅仅是照明意义上的灯光了,讲究的是把光聚焦成一条长长的光柱,还带着彩,功率极大,射得老远、老远。 夜幕,辉芒,相互纷争。 得利的是那些具有庞大身躯的高大建筑,它们可以自毫地将它宏伟的躯壳展示在人们的眼前,同时还披着几分神秘的彩衣。 夜幕,将污浊的江水、灰色的尘垢尽数略去,显的是具有震撼力的宏伟,略的是令人作呕的龌龊。 尽管如此,白天所见的污秽是挥之不去的。因为我刚离开与之有着强烈对比的三亚市还不到一年,污秽——清秀,反差实在太大了。 可我还是想挤进这城市。这其中的反差,还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原始与现代之反差,那只是休闲的去处,可我,还不可休闲。 当然,这城中人的顽强拼搏、或是尔诈我虞,你是无法看到的,得你用心去品。 看着、想着,“完美”便会由然地凸现在你的感觉中。 五颜六色的光芒、四处漫射的光柱,交相辉映,让你充分领略到什么叫“光辉灿烂”。 既有现代,又有古典,几分宏伟,几分灿烂,充满着诱惑,也让你充满着激情,更让人充满着幻想……这里,正向国际大都市迈进。 看,两岸景观。 品,人间百态。 思,过去将来。 此时此处,也许是走进未来梦境的好时机。 我,依然是独自一人,从年初到现在,苦苦奋争,未能如愿。 但我不甘,想把已迸出写书的灵感实现,用法律去构架未来的网络世界、平等自由的社会,成为这城市的佼佼者…… 我,无心再做梦了,没走到一刻钟就匆匆地返回了。 路上,我发短信给一个朋友:“我独自到了外滩,漂亮极了”他回信说“外滩最漂亮的是开车从延安路高架桥下匝道的那一瞬。” 其实,漂亮尺度是随着各人的感受而异,主观的追求与客观的和谐统一才是最美的。不过,外界的美,只是一时的享受,创造人生的精彩,才是终生受用。 |